周砚川没有动。
他死死盯着我,眼泪终于忍不住砸了下来。
“知知,我错了……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他突然绕过柜台,想要抱住我。
我拿起桌上的裁纸刀,抵在自己的手腕上。
“别过来。”
周砚川猛地停住脚步,看着那把锋利的刀刃,眼神惊恐。
“你放下刀。知知,你感觉不到痛,割深了会死人的。”
我笑了。
“是啊,我感觉不到痛。”
“所以你以前总觉得,我受点伤也没关系,反正我不疼。”
我定时的闹钟响起。
我放下刀,转身走到店后面的操作台。
那里有一个正在加热的电炉,上面煮着用来融化皂基的开水。
水已经烧开了,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。
周砚川跟了过来。
他看着那个电炉,突然像疯了一样,伸出右手,直接按在了滚烫的金属炉盘上。
皮肉被瞬间烤焦的声音在安静的店里格外刺耳。
一股焦糊味弥漫开来。
周砚川疼得浑身剧烈颤抖,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衬衫。
但他没有缩手。
他死死咬着牙,额头上的青筋暴起,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我。
“知知……我体会到了。”
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声音因极度的痛苦而变调。
“真的很疼……你以前受的伤,原来这么疼。”
他看着我,试图从我眼里找到一丝心疼或是不忍。
但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那只正在被高温毁掉的手。
没有上前阻止,也没有惊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