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方的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。
我在镇上的老街开了一家手工皂店。
店面不大,门前摆满了各种绿植。
切除部分胃组织后,我的消化系统变得很脆弱,每天只能吃流食。
但我终于能感觉到饿了。
虽然还是感觉不到痛,但这种能掌握自己身体的自由感,让我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下午三点。
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我以为是客人,低着头继续给刚切好的手工皂包上油纸。
“欢迎光临,随便看看。”
没有脚步声。
来人静静地站在门口,挡住了大半的阳光。
我抬起头。
周砚川站在那里。
他瘦了很多,原本合身的西装现在显得有些空荡荡的。
眼窝深陷,下巴上长满了青色的胡茬,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。
他看着我,嘴唇颤抖着,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我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秒,然后继续折叠油纸。
“先生,买皂还是看一看。不买的话请不要挡在门口,影响做生意。”
我的语气很平淡,就像在跟一个问路的陌生人说话。
周砚川的眼眶瞬间红了。
他迈着僵硬的步子走到柜台前。
“知知……”
他伸出手,想要触碰我放在台面上的手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,避开了他的触碰。
“我姓林。周先生,认错人了吧。”
周砚川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他看着我冷漠的眼睛,声音嘶哑得厉害。
“知知,我找了你半年。我快疯了。”
他双手撑在玻璃柜台上,似乎这样才能勉强站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