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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贴在她的耳边,轻声说出了最恶毒也是最痛快的一句诅咒:
“你早死早超生,去你的极乐世界享福吧。”
“你你这个畜生!!你不孝!!我要告你!!我要去法院告你遗弃!!”
沈玉兰终于听懂了我的意思,气得浑身抽搐,疯狂地去拔手背上的输液管,旁边的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。
我淡漠地看着她发疯,从包里拿出几份文件,扔在她的病床上。
“去告吧。我已经找北京最好的律师核算过了。”
我指着上面的一份法律文书,语气公事公办:
“根据相关法律规定,子女对父母的赡养义务不能免除。但是,你当年未履行对我的抚养义务,并且恶意转移家产。所以,我不需要按照我的收入比例来赡养你。”
“当地法院判决这种极端情况下的赡养费,标准是当地的最低生活保障线。北京市去年的低保标准,是一个月1320块钱。”
我看着沈玉兰绝望到极点的眼神,一字一顿地说:
“也就是说,从今天起,每个月我会准时往你的卡里打1320块钱。这钱,够你每天吃馒头喝白开水,饿不死了。但你想让我出一分钱给你治病?做梦。”
紧接着,我又拿出了另一份文件《拒绝过度医疗和放弃抢救同意书》。
当着沈玉兰的面,我拔开万宝龙的钢笔,在直系亲属签名栏上,龙飞凤舞地签下了“苏半夏”三个字。
“不不要半夏,妈错了妈真的错了”
沈玉兰彻底崩溃了,她看着那份签好的同意书,像是看着死亡判决,眼泪鼻涕横流,干枯的手试图来抓我,却扑了个空,半个身子栽在床沿上。
“晚了。”
我收起钢笔,头也不回地转身走出病房。
陈医生拿着我签好的同意书,沉默了良久,最后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,什么也没说。
我知道,他懂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