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方的冬日可不讲道理,白天还下着鹅毛大雪,等到快入夜的时候,就飘起了小雨。
雨夹雪是最冷的天气,阴风一阵阵儿地刮,直直往人骨头缝里钻。
裴玦睡醒的时候,天已经黑透了,四周静谧,除了风声,便再听不见一点动静。
房间内暗到不见五指,他支着身想要站起来,但胳膊一动,便连着胸口的伤也泛起撕扯的痛感。
裴玦脑中昏涨,喊了一声,“江藏海。
”
没有人应他。
裴玦闭了闭眼,才想起来,他现在不在东宫。
盆里的炭还在烧着,李窈娘也不见了踪影,现在已经过了晚饭的时间,莫非她回房睡了?
裴玦稍稍平缓了呼吸,再次扶着床头坐了起来,他嗓子疼得厉害,需要喝水。
这间屋子简陋,甚至没有喝茶的桌子,但裴玦记得,李窈娘下午过来的时候放了一壶水在装衣服的箱子上。
他摸索着下地,头比身子还沉,还没摸到茶壶,门便‘呼啦’一下开了,刺骨的风伴随着隔壁屋子的惊呼声一起传来。
裴玦披起外衣,将门关上,仔细栓好,突然,天边一声惊雷,隔壁李窈娘的惊呼再次响起。
这次,裴玦才确定不是他听错了,他摇了摇胀痛的脑袋,打开门出去。
雨丝很快飘到他的脸颊,冷风使他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些。
天边的云是泛着暗红色的,酝酿着下一次电闪雷鸣。
裴玦敲了敲李窈娘的门,“你还好么?”
屋内没有回答,裴玦在冷风中站了一会儿,准备转身离开时,门开了。
李窈娘衣裳整齐地站在门口,声音颤抖,“二弟,你方不方便进来说话。
”
房间里的灯昏暗而朦胧,裴玦看不清李窈娘脸上的表情。
他点了点头,然后跨步进房。
李窈娘屋里没烧炭,冷得和冰窟窿一样。
“发生了何事?”
李窈娘神色尴尬,指了指自己的屋顶,裴玦这才看见,屋顶的瓦片被吹开了,破了一个洞,雨水正在往里飘。
裴玦瞥了一眼李窈娘,“我不会修屋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