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玦瞥了一眼李窈娘,“我不会修屋顶。
”
李窈娘试图说动他,“但屋顶不修,我今晚没法睡了,二弟,你是男人,手脚利索,爬上去很快就修好了。
”
话落,又是一道惊雷,雨势突然大了起来,雪片也变成冰雹往下砸。
裴玦拢了拢衣裳,“不了,冰雹砸人很疼。
”
李窈娘扯了扯嘴角,不知道说什么好,但是这天气也的确不好,还是别勉强他了。
要是这个金疙瘩又摔了病了,花钱的还是她。
见她一直看着自己,裴玦道:“若无事,我就先回了。
”
“诶,等等,”李窈娘抱了被子,“二弟,我去你房里将就一晚吧。
”
闻言,裴玦淡淡的脸色终于有些绷不住,“嫂子,男女有别。
”
后面四个字他咬的很重。
李窈娘也有些不好意思,“这屋里漏风,不能住人了,不然会病的,我是真的没钱再请大夫了,再说了,你睡床上,我睡地上,你就宽容我一次,不行吗?咱们都是一家人。
”
裴玦张了张嘴,看见她冻红的脸颊,又想起她将唯一一盆炭放在了自己房里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
他伸手,李窈娘不解,睁着双大眼睛看他。
裴玦不耐烦,“被子,我帮你抱。
”
冬日的被子很厚重,李窈娘怀抱着都有些勉强。
李窈娘笑出来,“二弟,果然你就是嘴硬心软,还是会心疼人的。
”
裴玦没答话,一只手就接过被子,走在前面回了隔壁,在他身后,李窈娘将油灯小心翼翼护在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