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仙师很快就到了。
那张和殷离一模一样的脸在进门前,若有所思地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,随即了然地点点头。
谢云谏眼神一亮,快步走到殷仙师身前。
“仙师,是假死吗?”
殷仙师故作高深地摸了摸我的脉搏,叹了口气。“非也。殿下故去一刻钟已有余,我纵有千般本事,也实在回天乏术啊。”
“我不听这些废话。”谢云谏双眼通红,“只要能救她,你要什么我都给!”
殷仙师摇头,“殿下的身体早已损伤,熬到今日已是强弩之末。依我之见,许是撑着她的那个念想断了,人要是不想活了,怎么都救不回来的。”
“不可能”谢云谏跌坐在地上,喃喃自语,像是失去灵魂的傀儡。
“她才从那个鬼地方回来,回府还和我说了不少话”
我不知道谢云谏是怎么厚着脸皮回忆的。
接我回来不过短短两个时辰,可除了痛苦,他什么也没给过我。
殷仙师故作为难地看了他一眼,取了我嘴角的一滴血,滴在拂尘上。
雪白的拂尘渐渐被黑色侵蚀。
“驸马,有一件事我不知当不当讲”
谢云谏垂眸,没纠正他的称呼,“但说无妨。”
“殿下体内有大量毒素,而且”
殷仙师的声音顿了一下,“她身下有严重的撕裂伤,还在隐隐流血,似乎是难产在一个月前。孩子呢,殿下没带在身边吗?”
谢云谏的世界在那一瞬间变得安静。
他在嘴里艰难地咀嚼那两个字,“难产?”
我才离开他一年,算着日子,也应该是
他的。
侍卫推开门,把刚想要出城的陈阳扔在内室。
许知玉惊声尖叫,“陈阳你怎么回来了!”
谢云谏大步走过去,一脚踹在陈阳的脸上。
空气里传来鼻骨碎裂的声音,陈阳惨叫着,捂着脸在地上打滚。
“说!”谢云谏双眼赤红,像是疯了一般掐住他的脖子,“那孩子为什么死了?婉婉一身伤是怎么回事!我不是只让你给她个教训吗,你到底干了什么!”
陈阳满脸是血,吓得双腿颤抖,一刻也不敢隐瞒。
“我我都是按您的交代做的啊。是您说的,想办法让她听话就行,其他的您一概不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