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
此时的陆晚吟,正急着回宫筹备大婚。
听着窗外那如野狗喘息般的哀求声,萧凛渊眉头微蹙,眼神冰冷彻骨:
“公主的大喜日子,见这种脏东西做什么?”
“丢两块碎银子,打发了。别让他靠近,晦气。”
“叮当”两声。
两块带着羞辱意味的碎银,重重地砸在沈辞洲的面前,溅起一地残雪。
沈辞洲的手指在距离凤銮仅有一步之遥的地方猝然僵住。
他张着嘴,却只能呕出黑红的血块。
他想告诉她,刺客是万凌霜;他想告诉她,他把玉修好了。
可他在阿吟的眼里,竟只是一个企图讨赏的、卑微恶臭的乞丐。
“起驾——!”
随着礼官一声高唱,凤銮缓缓启动。
沉重的木轮碾过积雪,也从沈辞洲那双鲜血淋漓的手指上,生生碾了过去。
“咔嚓。”
骨裂声清脆,沈辞洲却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。
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抹红色的影,消失在宫门的尽头。
恍惚间,沈辞洲仿佛回到了七年前那个大雪封山的寒窑。
陆晚吟为了救他的命,生生割下腿上的肉做药引,端到他榻前,满眼都是卑微却赤诚的爱。
那时,她明明那么疼,却还是对他比划:
【只要你活着,我什么都愿意。】
“阿吟疼”
沈辞洲死死抓着那块碎玉,眼泪和血混在一起。他终于体会到了,当年陆晚吟被他欺辱时,到底是怎样的绝望、悲伤。
承乾宫内,红烛摇曳。内侍跪在门口,战战兢兢地禀报:
“公主,沈辞洲被万氏刺成重伤,如今就在宫门外的雪地里,求见您最后一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