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主,沈辞洲被万氏刺成重伤,如今就在宫门外的雪地里,求见您最后一面。”
“他说他知道错了,他想把修好的玉还给您。”
陆晚吟正慢条斯理地折断一支枯梅。她连眼皮都未抬一下,甚至没有半分停顿:
“碎掉的东西,修好了也是残次品。”
“既然他那么喜欢跪雪地,便让他跪在那儿吧。”
不对他赶尽杀绝,便已是他最后的温柔。
次日清晨,大雪初霁。
宫门外的积雪被扫开,露出一具早已冻成冰雕的尸体。
沈辞洲蜷缩成破败的一团,那双曾握过千斤重剑、杀敌无数的手,死死地抵在心口。
侍卫费力地掰开他铁青僵硬的手指。
“叮”地一声,一枚血红色的吊坠滑落在地。
在惨白的晨曦下,那枚血玉竟散发着温润的光。
那是被他亲手摔碎的残渣,竟被他在垂死之际,用满手的鲜血和仅剩的一点体温,生生润泽拼凑回出了原来的光。
沈辞洲到死都紧紧抱着这枚吊坠,仿佛那是他在这冰冷世间唯一的救赎。
可那又如何?
玉修好了,可那个割肉救他的阿吟,再也回不来了。
承乾宫内。
边上暖炉烧得正旺,龙涎香中透着一丝淡淡的药苦味。
大周权势滔天的摄政王萧凛渊,此时正撩起战袍长袖,亲自守在炉火旁,修长的手指捏着团扇,极其耐心地扇着药火。
若是让外头的百官瞧见这一幕,怕是眼珠子都要掉下来。
内侍将捡到的血玉呈上:
“公主,这是沈辞洲时候留下的血玉。”
萧凛渊的手一顿,视线不由自主转过来,看到陆晚吟接过玉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