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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说陆晚吟召见自己时,沈辞洲满心欢喜。
可当忍着那副被战马踏裂、尚未痊愈的断骨,看到的却是陆晚吟坐在高位,指尖捏着金线,正不紧不慢地绣着一只展翅的金凤。
香炉里的龙涎香幽幽转动,显出一种近乎残酷的宁静。
沈辞洲整个人狼狈地跌在石阶下。
断裂的肋骨每一次摩擦,都让他痛得几欲昏厥。
若是以往,陆晚吟早就扑上来查看他伤势了,可今天,陆晚吟连头都没抬一下。
“阿吟看我一眼。”
沈辞洲嗓音嘶哑,卑微地趴在亭外:
“你看,我找到了什么?”
沈辞洲小心翼翼,掏出那一幅支离破碎的婚书:
“我什么都不要了,将军印、兵符,我都给你”
“只求我们回到过去,好不好?”
陆晚吟终于停了针。
沈辞洲眼睛一亮,却见她取出一份文书,轻飘飘地甩在自己脸上:
“沈辞洲,把这个签了。”
是什么?
沈辞洲迫不及待地展开,却被眼前“认罪状”三个字,震得彻底呆愣:
“既然你说将军印、兵符都不要了,正好,再交出你沈家三代经营的所有物什,剥夺军功。”
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:
“签了它,本宫保你沈家祠堂不被夷为平地,也允许你留在京城。否则,明日此时,你沈家先祖的牌位,便会出现在京城的臭水沟里。”
沈辞洲如遭雷击,死死盯着那份罪状。
对他这种武将来说,剥夺军功、永世不得入军营,无异于当众剥皮抽筋,断了他的脊梁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