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牵着盼弟走出法院,没再看谢二胜一眼。
一个人影挡住了去路。
是谢大胜。
他换了身干净西装,脸上甚至带着笑。
“陈凤莲,恭喜你。拿了二十万,还抢走了我谢家的种。”
我攥紧盼弟的手,冷冷看他。
他俯下身,视线落在盼弟身上。
然后凑到我耳边:“不过别高兴太早,法院判了你抚养权,可没判她长命百岁。”
他笑了笑,笑声戏谑。
“小孩子嘛,磕磕碰碰很正常。万一哪天不小心摔一跤,脑死亡了呢?”
“器官,不就又新鲜了吗?”
6
谢大胜的威胁言犹在耳。
二十万到账后,我带着盼弟,没有片刻迟疑,立刻从县城消失。
我租了间干净的一居室,给盼弟找了最好的特殊教育学校。
盼弟脸上的怯懦少了,笑容多了,甚至会在没人的时候,喉咙里发出模糊的词语。
就在我以为日子能这么平静下去时,我的亲生母亲找上了门。
她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
“凤莲!是妈对不起你!是妈猪油蒙了心,被谢家那群畜生骗了!”
她捶着胸口,哭得撕心裂肺,说她是如何日夜忏悔。
她从布袋里掏出给盼弟买的新衣服和零食。
接下来的几天,她包揽了所有家务,对盼弟更是捧在手心怕摔了,含在嘴里怕化了。
我看着她忙碌的身影,心中似乎有了一丝温暖。
我托村里的一个远房亲戚打听谢家的近况。
电话那头,亲戚压低了声音。
“凤莲啊,我听卫生院的熟人说,谢家豪那小子,根本就不是尿毒症,就是慢性肾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