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初没有回头。
她知道,首辅大人今日在朝堂上受封太傅,此刻正在前院大宴宾客。
这是最后的机会。
我躺在冰冷的地砖上,看着头顶雕花的房梁,视线渐渐变得黑暗。
佛堂外,前院的丝竹管弦之声隐隐传来,喜气洋洋。
而我的世界,正在一点一点地陷入死寂。
前院的丝竹声欢快刺耳。
云初一身是血地闯进宴席时,谢璟珩正举着酒盏,接受同僚的恭贺。
「首辅大人,救救我家姨娘吧,她真的快死了!」
全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了过来。
谢璟珩脸上的笑意瞬间冻结,眼底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。
「谁放这个疯丫头出来的?」
萧明玉从屏风后走出,端庄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。
「快,把她拉下去,别冲撞了各位大人。」
云初死死抱住谢璟珩的腿,哭得凄厉。
「大人,姨娘已经三天水米未进了,她不是装病,她真的快不行了!」
「求您去看看她吧,就看一眼!」
谢璟珩的手指骨节泛白。
同僚们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。
在他们看来,这不过是一个恃宠生娇的妾室,在太傅大喜的日子里,用这种下作的手段争宠闹事。
谢璟珩一脚踢开云初。
「她若真想死,就不会派你来这里大呼小叫!」
「回去告诉她,她这套把戏我已经看腻了。」
「既然她这么想死,那就让她死在静心堂里,谁也不许给她请太医!」
云初被侍卫拖走时,凄厉的哭喊声回荡在半空中。
「大人,你会后悔的!你一定会后悔的!」
我听着云初远远传来的绝望呼喊,嘴角扯出一抹比黄连还苦的笑。
十年相伴,他信长公主的宽宏,信太医的脉象,信崔嬷嬷的谗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