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好一会儿,我才推开病房的门。
婉桐躺在床上,脸色苍白,手背上扎着输液针。
她看见我,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。
我走过去,握住她的手,轻声说:“没事了,没事了。”
她哭了很久。
我坐在床边,一直握着她的手,直到她哭累了,沉沉睡去。
我轻轻松开她的手,替她掖好被角,站起身,走出了病房。
走廊里,杨斌正等着我。
他看见我出来,快步迎上来:“老板,夫人怎么样了?”
“母子平安。”
他松了口气,随即又低下头:
“老板,我舅舅的事”
“与你无关。”我打断他,语气平静,“但有些账,该开始算了。”
9
我叫停了所有助农项目。
当天夜里,我让人开着卡车进村。
把白天送过去的米面粮油,一袋一袋搬上车,全部拉走。
修路款也冻结了,一分都不会再拨。
第二天一早,村民醒来,发现堆在祠堂门口的那些粮食全不见了。
有人跑到村口一看——桥没了。
前两天还在的预制板桥,一夜之间被拆得干干净净。
水管也卸了,水龙头拧开,一滴水都流不出来。
又赶上雨季,连下了两天暴雨。
村里地势低洼,积水排不出去,剩下的那点存粮全泡了水。
第三天,村子彻底断粮断水了。
村民们这才慌了神。
有人开始翻找我以前留下的东西,翻着翻着才发现。
原来这些年村里享用的那些便利,全是我的。
那座桥,是我出钱修的。
那套供水系统,是我掏钱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