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斌还想再说什么,我抬手制止了他。
我靠在车门边,对他说了一句:
“先去医院。有些事,秋后算账。”
杨斌读懂了我眼神里的意思,点了点头,不再多说。
他扶着我钻进后座,关上车门前。
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刘大爷,冷冷地丢下一句:
“你好自为之吧。”
8
车门关上,引擎声轰鸣。
车队调头,驶离了村子。
尘土飞扬,遮住了后视镜里那个越来越小的村庄。
刘大爷看着乌泱泱一群人离去,长长地松了口气。
“看见没有?我就说他雷声大雨点小。闹得再凶,最后不还是灰溜溜地走了?”
“他孙健就是从咱们村里出去的,本事再大,也不能忘本,否则就是不仁义。”
“他要真敢把我怎么样,传出去他还要不要做人了?”
几个村民附和着点头,也有人低着头没说话。
王婶站在人群后面,看着刘大爷那张得意洋洋的脸,叹了口气,转身走了。
到了医院,我后脑勺缝了六针。
肋骨骨裂,浑身青紫交错。
医生给我包扎好,叮嘱卧床休息。
我点了点头,没吭声。
等医生走后,我扶着墙慢慢走到急诊室门口,等着婉桐的消息。
等了很久。
走廊的灯光惨白,消毒水的味道刺鼻。
我靠在墙上,盯着手术室门上那盏红灯,一秒一秒地数。
灯灭了。门开了。
医生走出来,摘下口罩:
“大人没事,孩子也保住了。但孕妇受了惊吓,需要静养,不能再受刺激了。”
我闭上眼睛,靠在墙上,深深地呼出一口气。
过了好一会儿,我才推开病房的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