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套供水系统,是我掏钱建的。
村小学的桌椅板凳,是我捐的。
甚至村口那盏路灯,也是我拉的线。
我一直没说,他们也从来没问。
他们以为那是国家拨的款,是政府给的福利。
天上掉下来的馅饼。
现在我把这些都收回去了。
他们才发现,原来这些年一直坐享其成的,是我孙健一个人的付出。
愤怒的人群涌向刘大爷家,把他堵在院子里。
“老刘!你干的好事!你把小孙得罪了,现在他把东西全收回去了!”
“桥没了,水管也拆了,你让我们怎么活?”
“你赶紧去给小孙赔罪!让他把东西还回来!”
刘大爷躲在屋里,门都不敢开。
他趴在窗户上往外看了一眼。
院子里黑压压站了十几个人,手里拿着锄头和扁担,眼睛都红了。
他吓得缩回头,哆嗦着掏出手机给杨斌打电话。
响了一声,被挂了。
再打,已经被拉黑了。
刘大爷握着手机,瘫坐在椅子上,脸上一片死灰。
当天傍晚,两个年轻后生一左一右架着刘大爷的胳膊,把他塞进一辆三轮车。
突突突地开到了城里的医院门口。
他们把他推到我面前,按着他的肩膀让他跪下,声音里带着哀求:
“小孙,人我们给你带来了。你想怎么处置都行,只求你高抬贵手,把桥和水管给我们修回来。”
刘大爷跪在地上,低着头,浑身发抖。
嘴里不停求饶:
“孙健不,孙老板,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。”
“我有眼不识泰山,我猪油蒙了心,你大人有大量,饶了我这一回吧”
10
我低头看着刘大爷。
他跪在我面前,头发花白,脸上沾着泥水,看起来可怜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