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紧张,父皇多半不会见我们,只需去拜见父后便可。
”夏承宥轻声安抚,犹豫片刻,主动伸手牵住了她的手。
掌心的指尖不算柔软,触感甚至有些粗糙。
夏承宥来不及细想,不多时,便到了皇帝的寝殿宫外。
果真如他所言,皇帝不愿相见,只遣贴身太监送来新妇赏赐。
夏承宥依旧牵着她,转身往先皇后的陵寝走去。
见她一路沉默无言,夏承宥怕她多想,低声解释,“你别多想,父皇是不愿见我,并非刻意冷落你。
”
萧清娆侧首望向他,朝阳勾勒出青年清俊柔和的轮廓,褪去了几分昨夜的苍白虚弱。
她微微回握他温热的掌心,淡淡应声,“好。
”
先皇后的陵寝独处一隅,清冷孤寂。
夏承宥忙于大婚琐事,已有一月未曾前来。
他俯身拂去墓碑上落定的薄尘,低声絮语片刻,便牵着萧清娆一同在墓前屈膝跪下。
“父后,这是儿臣的太子妃,儿臣带她前来拜见您。
”
说罢,郑重叩首。
萧清娆亦随之行礼。
夏承宥抬眸看向身侧的人,眉眼柔和,伸手扶她起身,轻声道,“父后放心,儿臣定会好好待她,愿您在天之灵,护佑我们夫妻和睦,恩爱长久。
”
话音落下,身形微微一晃,险些不稳。
萧清娆眼疾手快,稳稳将他扶住。
他又对着陵寝絮絮说了些日常琐事,谈及年幼的皇弟乖巧安分,懂事很多,末了才言,改日再来探望。
返程途中,萧清娆按捺不住好奇,“殿下与先皇后……”
“为何不唤我夫君?”夏承宥温声开口,清亮的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与失落。
萧清娆了然。
自他清晨醒来,便从未以太子身份自持,待她全然如同寻常俗世夫妻。
她不知在想什么,过了半晌才微微颔首,利落改口,语调自然,“夫君。
”
青年白皙的面颊染上薄红,装作自然,负手而立,“往后,便同我一般,唤一声父后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