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年白皙的面颊染上薄红,装作自然,负手而立,“往后,便同我一般,唤一声父后吧。
”
“好。
”她坦然应下,不再追问方才的话题。
弱冠之年的青年,眷恋逝去生父,也是人之常情。
“夫人先回东宫歇息吧,我去看看钰儿,待会儿便让他前来拜见你。
”
“我随你一同前去。
”萧清娆开口。
她早查探过夏承宥底细,清楚他口中的钰儿是那位自幼体弱、娇养深宫的双儿幼弟。
“不合规矩。
”夏承宥神色执拗,“理应钰儿主动前来拜见你。
”
还是个古板性子,萧清娆暗笑,不再强求,“也好,那我便回宫等你们。
”
“嗯。
”
——
“我不喝!今日的药太苦了!”
殿内传来少年软糯又倔强的哭喊。
粉雕玉琢的半大少年绕着殿中奔跑,身后宫人小心翼翼追着,不敢逼迫太紧,生怕他不慎摔倒。
少年于是跑一阵便停下回头张望,等宫人追近,又赶紧转身继续躲闪。
没跑几步,一头迎面撞上一道温热的身影。
夏承钰抬头,看清来人是自家皇兄,积攒的委屈翻涌上来,当即伸手紧紧抱住夏承宥的腰,埋首哽咽,“皇兄,我不要喝药!”
宫人连忙躬身行礼,恭敬回禀,“太子殿下,小殿下这月换了新药方,药性更烈苦味更重,我等百般劝说,实在是……”
夏承宥望向那碗冒着热气的黑褐汤药,苦涩腥气隔着数尺便扑面而来,连他闻着都觉刺鼻难耐,更何况是个孩子。
“皇兄知晓药苦,”夏承宥放软语气,轻声哄劝,“只要钰儿乖乖喝完,这两日我便带你出宫散心,好不好?”
太子大婚,皇帝特批了几日休沐,正好有空陪伴。
他知晓这孩子常年困在深宫,久病缠身,早已闷得难耐。
夏承钰陷入纠结,小脸皱成一团,委屈巴巴望着夏承宥,又瞥了眼那碗黑漆漆的汤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