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十余日,攻城战已经成了常态。
天亮攻城,夜里也不歇。
章玉鸣几乎不眠不休,白日坐镇阵前指挥攻城,夜里与秦钺、魏谦等人复盘战况,商议下一步部署。
副将们看在眼里,纷纷劝他歇息。
“统领,您已三日未合眼,稍歇片刻吧。
”秦钺紧盯他眼下青灰,忍不住道。
魏谦也道,“战事胶着,不差这一时半刻。
”
章玉鸣轻笑一声,摇了摇头,“再坚持几日,等他们粮草见底,士气必崩。
”
届时他才敢安心歇息。
与此同时,靖州府的密信,一封封送到主营。
字迹格外清晰,却十分陌生:
【小殿下近日胎气安稳,唯夜间多梦,常唤统领名字。
】
章玉鸣握着那封信,隐隐有些失望,这双儿总托旁人来信,自己却半字不写,不知是何意?
指尖反复摩挲着这几行字,章玉鸣眼底的凌厉褪去几分,只剩一丝牵挂。
他随后提笔回信:
【战事胶着,然我军士气正盛,夏宗擎已焦头烂额。
勿念,我必平安归来。
】
留守的日子,比战场上更显漫长。
姜渔每天都在等章玉鸣的回信。
六个多月的肚子已然完全显怀,行动间有些不便,腿脚也开始浮肿了,多数时间只能在榻上度过,日子无聊又冗长。
帐外难得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,六月的靖州草木葱茏,绿意盎然,雨滴打在帐顶,滴答作响,并不喧杂。
“夫郎!有信来了!”彩云高兴地托着两封信件回来,姜渔眼里倏地亮了起来,“快,拿来我瞧瞧!”
急忙拆开两封信件,看到夏承宥的信,姜渔唇边勾起,又在看到章玉鸣那寥寥两句时,唇瓣微微抿起。
几个侍从也好奇信中内容,纷纷问他,信中写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