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将军中大致情况了解清楚,此时也到了士兵们用早饭的时辰,章玉鸣便让秦钺自行去忙,转身回了营帐。
彼时姜渔刚睡醒,身着里衣披着棉被坐在床上,发丝微微凌乱,面上还带着未散的睡意,一脸茫然。
听到帐外脚步声,他转头看去,正好对上章玉鸣看过来的目光。
“醒了?”章玉鸣温声道。
“怎么一到早就出去了?”姜渔伸手扯过一旁的衣物往身上套,屋里没有暖炉,他如今手脚冰凉,半分血色也无,没忍住瑟缩了几下,没逃过章玉鸣的眼。
“我已让人去采买了些取暖之物,大家会理解的,你是个双儿,并不是男子,无人会觉得你娇气。
”章玉鸣道,既是劝他,也是暗暗下了主意。
他说的有道理,姜渔也知道自己万一风寒,少不得要添麻烦,便也没再拒绝。
好在暖炉没有,热水还是能够供应的,用热水洗了脸,身上总算热乎了些。
早饭依旧是十分简单的菜色,只不过菜汤变成了清淡的米汤,二人简单吃了些,章玉鸣要去其他营地巡查,姜渔则打算按计划去伙房看看。
看着姜渔套上圆领棉比甲,又裹上一件小棉袄,整个人看着暖暖的,章玉鸣还是放心不下,从他过长的衣袖中找到他的手,轻轻握住,指尖触到的温度依旧偏凉。
“我陪你去?”
“我又不是三岁孩子,你忙自己的事去。
”姜渔笑道,故意打趣他,“还是说,你离不开夫郎?别让人真觉得,你是靠夫郎才当上这统领的。
”
“那有何妨。
”章玉鸣浑不在意,语气坦荡,“若是娶个称心的夫郎就能当统领,这天下的男子怕是无人不乐意,他们不过是羡慕不来,才言语酸溜罢了。
”
“你倒是豁达。
”二人说笑两句,便各自分开,姜渔身边是有亲卫跟随的,并不需要过多担心。
姜渔去的是离主帐最近的一个营地伙房,此刻伙房刚忙完早饭,众人正忙着洗洗涮涮,收拾残局,见有生人进来,一时都没敢认,只顾着低头忙活。
还是身边的亲卫提醒,伙夫们闻言大惊,连忙停下手里的活计,纷纷上前磕头行礼。
“你们忙你们的,不用多礼。
”姜渔适时开口阻拦,语气温和,并无半分架子。
伙夫们还是头一次见到这般容貌清绝、性情温和的双儿,一时之间,倒也少了几分拘谨。
姜渔打量着伙房。
军营伙房实在算不上整洁。
矮棚被常年烟火熏得发黑,地面沾着油渍、柴火灰与菜根碎屑,踩上去有些黏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