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孤以为,你心里很清楚。
”夏承宥扫过她一眼,“如今的局势,不是拜你所赐吗?”
“我……”
“夏宗擎,是你主子?”
“不是。
”萧清娆知道他又在纠结往事,“不管你相信与否,我不曾做背叛你的事。
”
“这早已不重要了。
”夏承宥冷笑一声,“你也不必担心,言儿会是孤此生唯一的子嗣,不管大业是否能成,你都能得到想要的一切。
”
言罢,夏承宥转身离去,独留萧清娆立在原地。
她的话还未说完,这人总说钰儿执拗,可他自己,又何尝不是如此。
一步错,难道便要步步错?她洗心革面了还不行?
心头正烦闷,一阵热风卷着黄沙扑面而来,猝不及防洒了她满脸,满嘴沙土,更让她焦躁难安。
罢了,万事皆急不得。
无论哪一桩,都急不得。
——
八月暑气最盛,密林深处瘴气正浓。
参天古木遮天蔽日,连日光都透不进半分,只余下终年不散的阴湿与腐霉之气。
林间白雾沉沉,瘴烟从腐叶泥沼里缓缓升腾,经久而不散。
风一吹,瘴雾翻涌,带着腥甜刺鼻的气息,吸一口便觉喉头发紧、头目昏沉。
章玉鸣提前喝过解毒药,只身潜入密林。
脚下是经年不腐的落叶,软得像陷进泥潭,稍一踩踏,便有浊气翻涌而上。
四周寂静得可怕,唯有瘴气在林间无声弥漫。
他必须亲自确认,确保庞烈一踏入此地,便再无生路。
将随身携带的鸡犬掷于林中,不过片刻,两只活物便口吐白沫,当场毙命。
章玉鸣放下心来,转身缓步走出密林。
此时便可将计划提前了。
原本他并未想这般急促,毕竟依旧存有凶险,可庞烈与罗尚仁竟敢将龌龊心思打到姜渔与夏承宥身上,与这等乱贼多共事一日,便多一分暴露的风险。
章玉鸣赌不起,也绝不会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