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承宣只觉得身上那股盯着他的目光从散漫逐渐变得越来越热切,像一小簇火苗在慢慢舔舐他的侧脸。
还有一个季度的海外财报没有交代完,但要全部听完至少还需要半个钟头。
他摆了摆手,下属流利的汇报立刻收住,朝他微微鞠躬后转身离开,一眼都没敢分给沙发上那个漂亮的少年。
见人走了,相迟立刻按捺不住地喊他:“哥——”
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。
柏承宣知道相迟是来做什么的。
这并不难猜:柏意远被找回后,相迟的处境只会越来越艰难,不是他单单开开口说一句“柏家不缺一双筷子”就能改变的。
他举起手机示意了一下:“妈提前给我打了电话。
”
相迟脸上的表情顿时就要垮下来:“……妈说什么啊?”
柏母知道长子一贯软硬不吃,先是在电话里声泪俱下地控诉相迟这些年是怎么折磨她的,现在又在学校里成天霸凌她的亲儿子、不让她的亲儿子吃饭。
见柏承宣无动于衷后,又苦口婆心地论证相迟对柏家已经没有用了,或者说从来没有用过,没有必要留着他。
确实,作为商人,利益始终是行事的第一准则。
相迟本身无法带给他任何价值。
一个亲弟弟也不过是母亲的执念,他尚且不在乎,何况是一个假的。
他不需要一个弟弟。
“不知道,还有工作,我没听。
”柏承宣笑了笑,“还是听你说吧。
”
相迟见状又重新打起了精神,把拐杖丢到一边,歪歪扭扭地靠了过来,细长的手指扒住桌沿,指尖泛着一点紧张的粉:“妈说要给我转班。
她想把我调到特长生在的班里,我不想去。
里面有很多人天天在背地里说我的闲话,而且那样我就没法学习了。
”
“原因是什么?”
相迟的眼神飘忽了一瞬间,比比划划地编:“二哥的养父母会每天给他送好吃的便当,我很羡慕。
二哥发现了之后就经常主动给我分享他的午饭,我不吃他非要喂给我……”
“妈不知道听谁传的话,就觉得是我硬要抢二哥的饭吃。。。。。他的菜里面都没有肉。
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