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送着两人离去,前台和大张嘴巴一脸震惊的同事面面相觑。
但凡相迟长得颜色差一点,她都不可能打这通电话。
而下来的董事长特助又无形之中从侧面印证了她的猜想。
“我们……应该不会被灭口吧?”前台压低声音,“还穿着校服,角色扮演吗?”
同事顶着大不韪摇了摇头:“柏总单身多少年了,有点小癖好也正常。
没听说过那句话嘛,年纪越大越喜欢吃嫩的。
”
他们在想什么相迟不关心,他的目的达到了就好。
柏承宣不但愿意见他,还直接把他领进了办公室。
推开厚重的实木门,相迟进去的时候没想到里面竟然还有人在汇报工作,看见他卡壳了一瞬。
室内光线充足,一整面落地窗将阴雨天灰白色的天光尽数收进来。
办公桌是深色胡桃木的,宽大得几乎占据了房间三分之一的空间。
柏承宣坐在办公桌后面,一身深灰色的戗驳领西装,肩线利落得像刀裁出来的,领带结打得一丝不苟。
他抬起眼,那道目光从相迟身上一扫而过,随即又落回文件上,示意下属继续。
相迟吐了吐舌头,知趣地没有打扰,在旁边的沙发上找了个位置坐下,并拢膝盖挺直腰板,乖乖巧巧地坐着。
但汇报的下属一时半会儿讲不完,说的还是相迟半点儿听不懂的全英文。
相迟腹诽:两个中国人有什么必要在中国用英语交流?
系统贴心道:【需要我开启同声传译服务吗?】
相迟:【……谢谢,不用了。
】
不知道柏承宣是不是成心故意晾着他,相迟百无聊赖地打量起办公桌后的男人。
柏承宣正垂着眼听汇报,偶尔在文件上批注几笔。
那只握笔的手骨节分明、指节修长,是成熟男人的手掌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,指间夹着一支黑色的万宝龙钢笔,笔身印着细密的金字。
袖口下露出一截手表,深色的表盘配着低调的金属表带,随着他翻页的动作微微折出一点冷光,处处都透着一股沉稳内敛的奢华气息。
相迟却并不是在欣赏。
如果他的腿不是先天残疾,再给他一个好一点的出身,说不定他也能变成这样的成功人士。
一股酸妒像醋一样漫上来,相迟磨了磨后槽牙,真想把这一切都毁掉。
柏承宣只觉得身上那股盯着他的目光从散漫逐渐变得越来越热切,像一小簇火苗在慢慢舔舐他的侧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