敌人放这两把火,不是单为了烧点东西。
他们是怕了。
怕这套认账、发粮、给活路的法子继续立下去。
怕这些逃民一旦认了牌子,认了锅点,认了规矩,旧路子就真断了。
怕人一旦知道,原来不给鞭子也能管住,原来记清账真能分到粮,原来活命不必跪着求,那边税楼、黑账、鞭子、火锁仓门那一套,就越来越没人信了。
想到这儿,石满仓忽然笑了一下。
笑得很冷。
“越想烧,越说明他们疼了。”
王二麻子看向他。
“什么?”
石满仓站起身,声音不高,却咬得很实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“他们要烧粮,烧账,烧锅点。”
“不是因为这点东西值多少钱。”
“是因为这套规矩,已经扎他们心口上了。”
“对岸那帮人最怕的,不是咱们多会打。”
“是怕越来越多人发现——这边真按账发粮,真认人不认鞭子,真能叫穷人活。”
四周的人听着,原本那股子憋闷,竟硬生生被他这几句顶出一口气。
一个老兵先咧了下嘴。
“娘的,还真是。”
“咱们一口锅,一张牌子,倒把他们逼得半夜来点火了。”
另一个抱着水桶的年轻兵也骂。
“越急越说明他们扛不住。”
“以前他们拿鞭子管人,现在连小火都得偷偷放,这叫什么?这叫没招了!”
“没招归没招。”
石满仓抬手,把这股刚起的躁火又往下压了压。
“可鬼已经混进来了。”
“今夜两把小火,是试。”
“没试成,明天说不准还有更狠的。”
“从现在起,谁也别再把这当意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