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现在起,谁也别再把这当意外。”
他转向王二麻子。
“营里要排。”
“新来的,要重过一遍眼。”
“尤其今晚领了粥不找睡处、专在边上打转的,先记出来。”
王二麻子点头很快。
“成。”
“我这就让人把巡线再加一层。”
“草垛、账棚、粮袋边上,不许堆杂物,不许留暗火。”
石满仓嗯了一声,又补了一句。
“还有脚。”
“还有手。”
王二麻子没听懂。
“什么意思?”
石满仓望向那片重新安静下来的棚区,眼神一点点收紧。
“真正逃命的人,脚底板不一样。”
“要么破,要么肿,要么泥干得厚。”
“手也不一样。”
“扛过绳的、抬过包的、挨过鞭子的,手上的茧、口子、旧伤都不一样。”
“可那些专门混进来的,脸能装,话能学,手脚不容易装全。”
王二麻子听得一愣,随即一拍大腿。
“有道理。”
“你这眼睛,是真往细里长的。”
石满仓没接这话。
他只是低头又看了一眼那截焦黑的麻绳头,伸手把它捡起来,包进一块破布里。
这就是证。
不大。
却够他心里定死。
营里混进了幽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