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算能点一处,也没本事掐这么准,又摸到账棚边,又摸到粮袋边。”
王二麻子眯起眼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不止一个?”
“要么不止一个,要么营里有人接应。”
石满仓说完,自己都觉得后脊梁有点凉。
营里人太杂了。
这几日不断有人投过来。
有对岸逃民,有新收的杂役,也有从别处散过来的苦哈哈。
平时靠锅、靠牌子、靠登记,还能压得住。
可若真有死士混在里面,白天装饿装怕,晚上借着乱劲点火,谁能一下认出来?
王二麻子脸也黑了。
“这帮狗东西,胆子倒真大。”
“不是胆子大。”
石满仓抬头。
“是急了。”
王二麻子一怔。
石满仓没立刻往下说,而是去问巡哨。
巡哨刚换过一轮,人还喘着。
“今晚进棚区的新面孔,比平时多多少?”
那巡哨挠了挠头。
“多了不少。”
“前半夜河边那边一直在接人,后来外头还有零散过来的,登记桌那会儿忙得很。”
“有些领了粥,没立刻找地儿睡?”
“有。”
另一个巡兵接话。
“我还瞧见两个,端着碗在棚区边缘瞎转。”
“问他找谁,他说找同乡。”
“长什么样?”
“黑瘦,一个左脚有点拖,另一个低着头,看不清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