证物摆了。
名字念了。
罪名记了。
最后是处置。
带头纵火的两个,押去单独关押,待后审。
其余传信、踩点、藏油的,全部编号登记,先送去苦役营做劳工,等后头并案。
有人不服,还想吼。
孙策一步跨过去,刀都没拔,只是用刀鞘顶着对方胸口,慢悠悠开口。
“不服?”
“行。”
“你现在就能不服。”
“但你最好等会儿也这么硬气。”
“因为拉曼他们还排着队,想跟你算算昨晚差点烧掉新棚这笔账。”
那人一下就蔫了。
台下有人笑。
不是快活那种笑。
是那种终于出了口气的笑。
天色将晚。
台子散了。
可人群没立刻散。
有人围着玛娅问登记的事。
有人追着费尔南多问明天审什么。
有人跑去问拉曼,船坞还缺不缺人。
甚至还有个瘸腿老头,拎着把旧短刀,非要来备案,说自己年轻时打过海盗,现在也能给新规矩看门。
孙策站在高处,看着下面乱糟糟又有章法的一片,半天没说话。
周瑜走过来,也跟着看。
风从港口吹过来。
带着焦油味。
带着海腥味。
也带着点饭香。
伙房那边已经开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