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里忽然有人喊了一句。
“那旧账呢?”
“旧税呢?”
“以前被逼的债,算不算!”
这一嗓子很尖。
可问到了所有人心里。
周瑜看过去。
说话的是个瘦得脱相的船奴。
周瑜点了点头。
“算。”
“但一件一件来。”
“今天先办点火的。”
“明天办放贷的。”
“后天办私卖人口的。”
“总之,不会让你们白站在这儿。”
台下先是一静。
然后像潮水一样,哗的一声沸起来。
不是骂。
是那种压了太久,终于有人接了一句的动静。
玛娅站在人群里,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堵。
她想起自己以前也问过。
问过税能不能少一点。
问过欠的粮能不能缓一缓。
问过男人死了,债能不能不算到孩子头上。
没人答。
也没人听。
可今天,台上竟然有人正面回她。
哪怕只是一句“算”。
那也够了。
午后的公示没有拖太久。
证物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