伙房那边已经开锅了。
新来的河夫和工匠排着队,领第一顿正经热饭。
孙策忽然笑了。
“公瑾。”
“我现在是真服了。”
“以前我老觉得,打城就是砸门、开炮、插旗。”
“现在看。”
“砸门那一下,反倒最省事。”
周瑜也笑。
“本来就是。”
“门一砸就开。”
“人心才难掰。”
孙策把手按在栏杆上,远远望向北面。
“那德里那帮人,现在估摸着也该收到信了。”
“果阿的工牌,果阿的热饭,果阿的公示台。”
“他们看了,怕是比看见咱们舰炮还难受。”
周瑜点了点头。
“会难受。”
“因为炮只是打死几个兵。”
“这东西,是在掏他们的根。”
“他们最怕的不是我们占果阿。”
“是果阿的人发现,原来不挨鞭子也能活。”
孙策咧开嘴。
“那就再添把火。”
“明天开始,往北路继续放话。”
“谁肯来干活,先给口粮。”
“带来河道消息的,多给半份。”
“家里有被税官逼债的,名单也收。”
“让他们自己选。”
“德里有鞭子,果阿有规矩。”
周瑜看了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