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试探性地问:“你看,这治疗方案”
我拿过病历看都没看一眼,直接往病房走去:“我去跟她确认一下。”
病房里充斥着尿骚味和浓重的药水味。
沈玉兰躺在病床上,脸色灰败,插着氧气管,像一具半死不活的干尸。
看到我进来,原本虚弱的沈玉兰突然像回光返照一样,眼里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。
她大概是看到我这身行头,以为我终究还是心软了,骨子里那股高高在上的劣根性又冒了出来。
“半夏你终于来了!”
她大口喘着气,语气居然还带着几分理所当然和狂妄,
“去,去告诉医生,给我用最好的进口药!妈不想死我要换肾,你立刻去联系,多少钱我们都花!你是大老板,你不能抠门!”
我拉过一把椅子,慢条斯理地在病床前坐下。
我俯身,凑近她的脸,看着她浑浊的眼睛,突然冷笑出声。
“用凡间的俗药治病?妈,你这不是在玷污你这几年的清修吗?”
沈玉兰愣住了:“你、你什么意思?”
我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,眼神像看着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:
“你散尽了家里所有的财产去行善积德,连亲生女儿的命都可以不管。你为了功德会付出了一切,如今想必早已有大功德在身了吧?”
我嘴角的嘲讽越来越浓,声音冰冷刺骨:
“既然是大功德圆满之人,这副肉体凡胎坏了就坏了吧。菩萨一定会保佑你的。我看你也别治了,哪还需要用这些凡人的仪器和药物受罪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