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沉鱼背着鼓鼓囊囊的一包,打开寝屋的房门时,就见云崖和谢屿惊讶地看着她。
云崖张口结舌:“七娘,你——”
“你这是做什么?让人瞧见像话吗?”谢屿神色不悦。
不等沉鱼说话,谢屿伸手将她的包袱夺了去,连带她的人一并拉回屋子。
然后,转头对云崖道:“桃花,守在门口,我有话要和七娘说,谁都不许进来。”
云崖一愣,看向沉鱼,谢屿蹙眉,“还不去?”
云崖只得退到门外,讪讪关上门。
沉鱼甩开谢屿,也要跟去门外,才走到门口,谢屿叹气:“尚未到那一步,你又何必急着逃跑?”
沉鱼顿了顿,疑惑回头,不明白谢屿在说什么。
谢屿看着她,目光沉静:“先前,我见你为他寻死,还以为你非他不嫁,想来给他做妾,也算是有个结果。今日,我方知晓,即便十个伯远加在一起,也配不上我家七娘。”
沉鱼皱眉:“你在说什么?”
谢屿道:“你不是已经知道伯远向大伯父求得你做妾才逃跑的吗?”
“妾?”沉鱼愣住。
谢屿颔首:“是啊,伯远央了尹夫人做说客,大伯父拒绝不了。”
什么尹夫人,什么妾,什么伯远,同她有什么关系,她是沉鱼,不是谢七娘,她现在只想回建康。
沉鱼不想再理会谢屿,伸手去推门。
“你走不掉的。”
她的手刚碰到门,谢屿平平静静地说道。
沉鱼没说话,只是转过身,看着谢屿。
谢屿将手中的包袱塞给她,“不信的话,你大可试试。”
说罢,走去案几前坐下,一面沏茶一面道:“伯父那个人,面慈心狠,既允诺了贺家,就算你变成尸体,他也会命人把你的尸体抬去贺家。”
谢屿一顿,拈起杯子瞧她,“再者,没有路引,你又能去哪儿?连襄阳城的城门你都出不去。”
沉鱼抱着包袱没作声。
谢屿的话不假,没有路引,寸步难行。
她出不了襄阳城,更到不了建康。
沉鱼低头想了想,拎着包袱坐去谢屿的对面,隔着几案看他,“那你说该怎么办?”
谢屿笑了下,将手中的杯子放在沉鱼面前,叹道:“先饮口水,嘴唇都有些干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