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见美妇与郎君一一拜过长辈,两人方一同落座。
谢屿这才想起沉鱼。
行至她的身侧,看似给她介绍来人,实则眼神警告她,不许再生事。
他说:“七娘,这是你六姊和六姊夫,还不去见过他们?”
沉鱼仿若未闻,站着不动。
不知怎的,听到谢屿一声‘七娘’,那姓贺的郎君愕然看过来,愣愣盯着她,表情说不出的怪异。
美妇亲昵地挽住那郎君的手臂,似笑非笑。
“贺郎,原来她就是咱们的七妹妹,我还以为是新入府的下人呢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是,是啊,真是没想到。”
那郎君僵硬地笑了下。
美妇不曾发觉,只扬扬眉:“真是糟糕,不知七妹妹也在,所以我与贺郎没给你准备礼物呢,你不会怪我们吧?”
沉鱼忍无可忍,正欲开口,身侧的谢屿却是将她一拽,“愣着作甚么,还不过去见礼!”
这一拽来得十分突然,沉鱼反手握住谢屿的手臂,本能地就要将人掀翻。
可惜,她被仆女拉住,且体内的力气也像被什么封住,半点使不出来。
谢屿身子晃了一晃,不由自主地退后半步,望着眼前的七娘,再说不出任何催促的话。
刚刚七娘看他的那一眼,极冷,瞬间让人冷到骨髓。
还有轻轻的一句“别碰我”。
那一刻,他几乎以为七娘会杀了他。
谢屿怔怔望着沉鱼,嘴唇颤了颤。
平日的七娘,虽寡言少语,脸上也不见笑容,但在他看来,至少还是顺从可驯的。
不管自己的教导,七娘是否真的听进耳里、记在心上,但至少,七娘从不顶撞,也从不反抗自己。
可刚刚的七娘,实在陌生得可怕。
见谢屿愣在原地,众人只以为他被七娘推了一把,气得说不出话。
谢屿之妻扶住谢屿,瞪着沉鱼。
“七娘,你就算心里有气,也不该将气撒在你二兄身上!贺家弃了你,选中六妹妹,那是你自己命不好,怨不得任何人!”
听得这话,沉鱼往那贺家郎君脸上瞧。
原来这个贺郎就是与七娘指腹为婚的男子。
贺家郎君脸色一僵,别开眼。
“七娘,我与鸾儿从小一起长大,感情深厚,与你,不过是双方父母一时的玩笑话罢了,你当知玩笑是做不得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