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来到襄阳城,再想要打探消息,那可就方便多了。
她没兴趣当什么谢七娘。
至于谢家人如何冷落、嫌弃她,她更不会放在心上。
沉鱼顿了顿,回道:“很好,我没不习惯。”
不想话音一落,身后响起一声冷嗤,满是讥嘲。
沉鱼回头一瞧,是一个曲眉丰颊的美妇。
美妇年纪与她相仿,穿一袭杏子红的裙裳,头发全部挽起盘成高髻。
对上她的视线,美妇没有丝毫的尴尬,越发高傲地抬起下巴,挑衅地看她,毫不掩饰眼中的鄙夷之色。
跟着美妇一同走进来的,是个年轻挺拔的郎君,五官俊美不足,但秀气有余。
沉鱼本就没什么耐心,遂,凉凉问:“不知你是哪位?可是对我方才的回答有异议?”
似乎是没料到她有胆子当着众人的面质问自己,美妇惊讶地张了张嘴。
不等美妇说话,沉鱼已转过头,看向谢述。
“回程途中,兄长再三强调,说这支谢氏虽是旁支庶出,却也人人知书识礼、秉节持重,要我务必修身慎行,万不可给谢氏抹黑。”
她一顿,叹道:
“可我怎么也没想到,所谓的知书识礼、秉节持重,也不过如此。似她这般粗俗无礼之人,竟不如我这个乡野之人呢。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“你说什么?粗俗无礼?你竟敢说我粗——”
“住口。”
美妇正欲还嘴,有人轻声呵斥。
呵斥她的人正是三叔谢康。
三叔谢康很瘦,每每开口,都能看见他脖间滑动的青筋。
不等三叔谢康再说话,谢述之妻戚氏已迎上去,拉住美妇的手,又是惊喜又是怨怪:
“鸾儿,你们今天回来,怎么也不让人提前报个信?我好打发了人去接你们!”
一面说,一面命人添席。
美妇被父亲当众呵斥,虽生出几分怨气,但此刻也已烟消云散。
她羞涩地看一眼身侧男子,笑靥如花:“大伯母,您要怪便怪贺郎吧,是他不许我说。你们也知晓他的性子,只怕兴师动众。”
除谢述之妻戚氏外,几个叔母亦是关切询问。
幼弟幼妹更是缠着他们索要礼物。
沉鱼被晾在一旁,面无表情地瞧着他们一家子,你一言我一语,亲亲热热,好不和睦。
待见美妇与郎君一一拜过长辈,两人方一同落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