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满心不情愿,也还是忍了忍。
她向三叔低头一礼:“拜见叔父。”
三叔极敷衍地‘嗯’了声,算是应了。
然后,便是四叔、六叔。
接着,大伯母、三叔母、六叔母。。。。。。
尔后,又是同辈,大兄夫妇、三兄夫妇、四兄夫妇、五姊夫妇、八妹、九弟、十弟、十一妹、十二弟。。。。。
整整一圈下来,沉鱼的耐心已经消耗殆尽。
她咬了咬牙,提着最后一口气,走到最后一个人面前。
最后一位是秦氏,谢屿的妻子,七娘的二嫂。
沉鱼的头低下去,“见过二嫂。”
秦氏不着痕迹地侧了侧身。
看着是受宠若惊,实则是躲瘟神似地避开她的礼。
沉鱼视若不见。
“七妹,无须多礼。”
秦氏轻轻扯了下嘴角,压根不拿正眼看她,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污秽之物。
沉鱼瞧得出来,秦氏十分忌讳她。
当然,不止秦氏。
沉鱼不勉强。
她巴不得尽快结束这场别扭的认亲仪式,早些回到那个无人理会的小院子。
见沉鱼尚算恭顺,谢公述满意颔首。
“七娘,你寄居乡野多年,今一朝还家,可有不惯之处?”
沉鱼默然看他。
这是来到襄阳城的第九日。
到谢家的第一天,谢屿没把她领进谢府,而是把她领去一个依附谢府而建,用来堆放杂物的小院。
将她领到小院后,谢屿连门都没进,便匆匆离开。
谢屿这一走,期间,再没出现。
除了每日送餐食的仆妇,余下时间无人来访。
这无人来访,正合沉鱼的心意。
如今来到襄阳城,再想要打探消息,那可就方便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