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陈庆出了殿,卢信才收回视线,却听皇帝命宫人去取他寝殿案头放置的紫檀木匣。
卢信知道皇帝另有吩咐,便静静候着。
很快,宫人捧来木匣。
皇帝也不急着打开,轻轻摩挲着手中的宝石花,好似在抚摸情人的面颊。
耳边是御伎哀哀戚戚的歌声:
望君不能坐,悲苦愁我心。
爱身以何为,惜我华色时。
听着如此造作的唱腔,萧越一点也不觉得哀戚,只觉得好笑。
同泰寺门前,沉鱼问他:陛下,这红茶花即便开在枝头,亦有落败之时,眼下折下枝头,又能保存几天?又如何能日日戴在头上?
当时,他愣了一愣,有些被问住,但,很快,他又不觉这是什么难题。
他是天子,想要如何不成?
只要他一声令下,全天下开得最美最好的红茶花就会日日出现在她的妆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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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,他又觉得,那些花再是鲜艳美丽,仍是少了一种与他无上至尊相匹配的永久璀璨的光华。
后来,他终于寻到好法子,亲手创造出永生永世都不会凋谢的红茶花。
纵使千载万载后,依旧会被世人称赞的绝无仅有的美丽。
这才是他想送给她的。
他甚至能想象到,后世会怎样书写他们这一段故事,应如历来的君王与宠妃一般,然而。。。。。。
萧越眯起眼。
那天,皇后一眼就将他看穿。
她跪在他面前,说:陛下,沉鱼何其无辜,对吗?
萧越闭眼一笑。
“罢了。”
他打开面前的紫檀木匣,将红茶花连带卢信手中的名册一并丢了进去。
“全部烧了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陛下?”
卢信猛然抬起头,不可置信地望着皇帝,匣子里还收着那份未曾示人的封妃诏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