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信猛然抬起头,不可置信地望着皇帝,匣子里还收着那份未曾示人的封妃诏书。
诏书上的名字,不是沉鱼,而是谢妩。
‘妩’字,由皇帝亲定。
“还不去?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是。”
对上皇帝的目光,卢信垂头应声。
他从宫人手中接过木匣,才迈出一步,却被皇帝唤住。
“等等。”
“陛下还有何吩咐?”卢信眼睛重新亮了起来。
皇帝沉默一下,道:“将烧剩的残渣拿去埋了,就埋在。。。。。。埋在石榴树下,做肥料罢。”
“是。”
卢信躬身后退,直退至门口,他才转过身,殿中的歌舞还在继续。
他看到皇帝就地而坐,握笙而歌:
与我期何所?乃期山南阳。
日中兮不来,飘风吹我裳。
逍遥莫谁睹,望君愁我肠。
卢信没再回头。
给谢七娘选定‘妩’字的那天,皇帝心情不错。
。。。。。。长安中传张京兆眉妩。有司以奏敞。上问之,对曰:‘臣闻闺房之内,夫妇之私,有过于画眉者。’上爱其能,弗备责也。
皇帝说:‘妩’字,正好。
天蒙蒙亮,竹林里的秋霜未退。
有两人立在坟前。
萧玄先拜过逝者,方转向中年男子,抬手一揖:“城中诸事尽数交付先生。”
中年男子还一礼:“愚定不负大王所托。”
他模样虽不修边幅,谈吐举止却极为文雅。
萧玄沉吟一下,又道:“萧越虽肯放我离开,但石头城中似乎落了痕迹,先生还是以守为主,莫要心急。”
中年男子颔首:“大王放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