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累了。”江皇后一顿,恻然抬眼,“陛下当知,妾不惯乞宠求荣,当日的糊涂之举,也不过一时的鬼迷心窍,事后每每回想,夜不能寐,羞愧难当。今日向陛下坦白,一为赎罪,二为。。。。。。二为求情,妾德行有亏,不配母仪天下,倘若江氏一族因妾受到陛下责罚,也是妾的罪过,可妾还是想说一句,求陛下饶了他们的性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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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越负着手,淡漠瞧着,不置一词。
皇帝不肯松口,江皇后索性直起身,摆首一笑,意味不明,“陛下,沉鱼何其无辜,对吗?”
锐利的目光不加掩饰,直刺进萧越眼底。
萧越一怔,以古怪的眼神看江皇后,并不应她的话。
沉鱼不明白帝后二人在打什么哑谜,只同其他宫人一样,静默无声。
她与江皇后接触不多,却始终相信以江皇后的为人,决做不出投毒害人之事来。
可方才那一番说辞,虽有漏洞,却也不是凭空捏造。
江皇后为何要这样说?
真的只是为了救她吗?
沉鱼琢磨许久,也不得其解。
忽而,萧越朝她冷冷瞥来,“皇后向朕求情,朕自会对江氏族人网开一面。至于沉鱼,却是非死不可。”
萧越走了。
雨水断断续续地下了两日,直到第三日午后,方从云层里露出第一道阳光。
院落不大,也没什么景致,只栽种了几株芭蕉,宽大浓绿的枝叶,遮天蔽日。
屋中更是朴实无华,不见半点多余的陈设。
“女郎,用药吧。”
穿粗布衫的仆女,低眉顺眼地端上一碗汤药。
依窗靠坐的女子看了一眼,伸手就去拿碗,谁知药碗一歪,洒了半碗,洒出的药汁打湿手腕、衣裙。
仆女一惊,忙将药碗接过去,搁在一边,拿了巾帕替女子擦拭。
汤药刚刚煎煮好,尚飘着热气,单是瞧着,都觉得烫人。
仆女瞧着烫红的皮肤,满脸紧张:“婢女这就去拿药。”
等仆女拿来伤药,女子仍是一动不动坐着,愣愣盯着自己烫伤的手腕出神。
仆女一壁上着药,一壁好声劝慰:“女郎,你的身体尚未康复,还是由婢女来照顾你吧。”
“照顾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