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照顾?”
沉鱼微微掀眸。
自醒来的那天起,她便成了这副模样。
连只瓷碗都端不稳,更不要妄想像从前一样提刀拿枪了。
仆女放下药瓶,又帮她换了干净衣裳。
“女郎,那道医说了,你若想恢复如常,需得静心修养,决不能受半点累。”
仆女净了手,重新捧来药,舀了一勺,吹了吹,温度适宜,方送至沉鱼面前。
沉鱼没说话,木然饮下汤药。
那日,江皇后命宫人按住她,逼得她吐出一半毒药。
现在看来,她虽侥幸逃过一死,却伤了根本,失了武艺。
从前见识过的毒药迷药也不少,可这次服下的毒药,实在奇特,发作起来,浑身疼痛。
失去意识前,江皇后对下毒害她一事,供认不讳,还跟她道歉,乞求她的原谅。
一碗汤药饮尽,门口有说话声响起。
“女郎醒着?”
“是,才用完药。”仆女回头瞧一眼,站起身对沉鱼道:“郎君来了。”
沉鱼“嗯”了一声。
说话间,男子从门外进来,停在绘了墨竹的屏风前,并未往里间深入。
“七娘,你今日可觉得好些了?”
这声“七娘”让沉鱼迷茫一瞬,见仆女巴巴望着自己,她才反应过来男子是在同自己讲话。
是了。
沉鱼死了。
现在活着的,是谢家七娘。
而站在外头同她讲话的,正是她的兄长,谢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