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鱼俯身将婢女从地上扶起来,帮她理了理衣裳。
“你不用怕,我对取你性命并不感兴趣。”
“不知女郎要让奴婢做什么?”婢女如何不怕,惴惴不安地望着面前之人。
沉鱼退开一步,眼睛看向铺子的另一边,仍摆着一排上好的布匹。
她一边走一边瞧,像故意折磨人似的,迟迟不开口,又像真的被绫罗绸缎迷了眼,已经忘了还有人在等着她的回答。
婢女捏着一把汗,目光紧紧追随着挑选布匹的身影,想开口问,又恐扰人兴致、惹人不快,不敢开口。
直到急出一身汗,挑选布匹的人才转眸瞧过来。
沉鱼慢慢道:“你放心,我不会让你做什么sharen放火的事儿,你不是受董玉乔的指使来监视我吗?你只管继续监视你的,不过——”
“不过什么?”婢女的心提了起来。
沉鱼含笑瞧她一眼,“你传话给她之前,需得先给我说一遍。”
就这么简单?
婢女愣愣的,不敢相信。
沉鱼偏头看她:“不愿意?”
婢女忙道:“不,奴婢愿意。”
沉鱼满意点头,手指重新抚上一匹栀子色的罗布,缓缓道:“当然,今天的事儿,你若泄露半个字给旁人,这解药嘛,自然就没喽。”
婢女立刻跪下,指天起誓,“女郎对奴婢说的话,奴婢绝不会告诉旁人。”
信誓旦旦。
沉鱼瞧一眼,上前拍拍婢女的肩,冲她极淡一笑。
“咱们走吧,青萝。”
除了一匹棠梨色的锦,沉鱼又随手点了几匹,青萝唤了等在门外的仆从进来,将锦缎一并抬上车。
其中两匹送给周如锦,两匹送给。。。。。。
青萝掀开车帘,沉鱼钻进车厢。
帘帐放下,将她隔绝在车内。
沉鱼悻悻的,悄悄松了口气。
掏出阿元塞给她的一包杏脯,拈起一颗入口,慢慢嚼着。
慕容熙那装腔作势的模样,她看了那么多年,有样学样,倒也能唬住人。
沉鱼咽下杏脯,“去宣城郡公府。”
犊车调转了方向,不回董府,而是拐向另一条路。
离去前,沉鱼又往那条很深的巷子看一眼,尤其是那女子走进的燕支铺,才放下手中帐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