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里的烫伤药用完了,我披上外套,下楼去街角的24小时药店。
寒风刺骨,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刚走出小区大门,我就看到了陈雨薇的车停在便利店门口。
我正要走过去,脚步却猛地钉死在原地。
便利店的玻璃窗前,站着一个穿着单薄衬衫的男人。
是顾泽。
陈雨薇打开汽车后备箱,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精致的纸袋。
她从里面掏出一件深灰色的男士毛衣。
那件毛衣的针脚有些生涩,甚至还有几处明显的错漏。
但陈雨薇却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,亲手将它披在了顾泽的身上。
“天这么冷,怎么穿这么少跑出来?这件毛衣我织了好几个通宵,你试试合不合身。”
她一边帮顾泽整理领口,一边柔声埋怨。
我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,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。
那件毛衣,是我以为她给我准备的周年惊喜。
她手上的针眼,她熬红的双眼,全都是为了这个男人。
顾泽顺势握住了她的手,轻轻摩挲着她贴着创可贴的指尖。
“薇薇,辛苦你了。这件毛衣,是我收过最好的跨年礼物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越过陈雨薇的肩膀,精准地捕捉到了站在阴影里的我。
顾泽的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意,眼神里满是胜利者的炫耀。
他故意往陈雨薇身边凑了凑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传进我的耳朵。
“薇薇,你这么晚出来陪我,你家里那位不会生气吧?”
陈雨薇顺着他的目光回过头,看到了我。
她的脸上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慌乱,但很快就被理直气壮的冷漠取代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她皱起眉,语气里满是防备。
我走上前,目光死死盯着顾泽身上那件毛衣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公司急事?”
“陆峰,你跟踪我?”陈雨薇的声音尖锐起来。
“我下楼买烫伤药。”我举起那只满是水泡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