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尚可。
”
应话之人语调懒怠散漫,一条长腿支起,以舒适的姿态后靠在凭几上,玄色暗绣盘蟒的锦袍随意搭在宽肩上,凤眸懒懒扬着,一派肆意不羁。
便是胸膛上那几道透血的伤口,也没能将他的气势减弱半分。
李慕白负手而立,一袭雅致直裰,是截然相反的风骨与优雅。
李慕白熟稔笑语:“是吗?我方才替你检查伤势,那剑头倘若再偏一些,你的手臂可就难保了。
”
他手虚一指,指向裴誉骁胸口最深的那道伤。
裴誉骁垂眸漫不经心的瞥了眼,“一条手臂换那zazhong的项上人头,不亏。
”
他牵唇淡笑,漆黑的凤眸里透出几分意味深长的锐茫。
无形升起的寒意连李慕白都感到脊背一凛。
仅仅转瞬,裴誉骁又恢复那副漫不经心的腔调。
李慕白问:“王爷还不知道吧。
”
“他以为我还被绊在翼州,却不知我提前回来。
”
裴誉骁轻扬下颌,“这不,我才来你这。
”
李慕白似笑非笑道:“原是拿我这李府避风头。
”
裴誉骁却正色:“你也知道,我现在最信任你。
”
李慕白与他对视一笑,“我帮你上药。
”
“伤口极深,且因为剑头含毒,这一片伤处都要处理,痛苦非常人能忍。
”李慕白温言提醒,手上的动作却利落不带犹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