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陈国舅拂袖离开,陈文璟咬着牙,对陈国舅的背影道:“儿子知错了,儿子以后再也不敢这么想了。
”
待到陈国舅的身影消失,陈文璟才狠狠挥了一下衣袖,他恨,凭什么从小到大他都要跟在赵淮的身后给他当狗,就连他喜欢的姑娘都要给赵淮当太子妃,凭什么!
他就不信,最后赢的人一定是赵淮!
·
同时,顾家。
顾则已经在屋里被关了好几天了,因为有过一次逃跑的经历,这次顾父顾母对他可谓是严防死守,就连吃饭都是由人送进来,不许他出屋子一步。
除此之外,每天顾父顾母都要轮番过来,劝顾则上进,继续科考,等哪日有官位空缺了,就去个地方做小官,要么就是让顾则娶妻生子,等生完孩子,他再去做大夫做什么都无所谓了。
顾则被关得头晕脑胀,甚至写信想质问裴玦为何害他,但是信都寄不出去,他只能在家里生闷气,然后骂裴玦狡诈。
等他有机会出去了,他一定、一定要和裴玦好好争论一番!
当然,这些裴玦都不知道了。
因为有字据在,李窈娘又爱惜身家,只好不情不愿开始收拾东西了。
平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只听说要去京城,默默翻出自己的积蓄,打算给李窈娘用来交租子。
他记得之前在城里读书的时候,就因为城里房屋租子贵,张丽娘总是去求李天何给钱,轻则争吵两句,重则还要挨打。
平儿不知道李窈娘去京城做什么,但是他想给李窈娘减轻点负担。
看着平儿递过来的一张十两银票,和一些零零碎碎的铜板,李窈娘又是欣慰又是心酸,摸着他的脑袋道:“姑母不要你的钱,咱们就是去京城过一段时间,你裴叔能挣钱,住的院子还有你读书的学堂都已经找好了,不需要咱们操心啊。
”
平儿再三确认李窈娘不缺钱后才将自己的钱又放好,等到李窈娘需要的时候再拿出来给她。
吴趣在一边擦着箱子,看了眼刚拾掇好的院子,有些不明白为什么突然要出门,“裴哥,我们在这儿住得好好地,突然去京城干什么?难道是要去京城避暑?京城的夏日要凉快些吗?”
裴玦回来了,虽然吴趣也不必再充当护卫了,但是没人让他走,他也舍不得这里有床睡有饭吃,就厚着脸皮留了下来。
裴玦看了他一眼,“带你们去见见世面,京城还有专门训练侍卫的地方,等到了,我送你去好好练练。
”
吴趣有些不好意思,“那能不能再找个学做饭的,我感觉我的手艺还能涨涨。
”
裴玦:“……行。
”
李窈娘在一边叠衣服,闻言在心里骂了裴玦两句,要不是她酒后神志不清醒,才不会签这种字据,一千两,她就算把自己卖了都赔不起,裴玦也太黑心了!
她收拾着自己几件半旧不新的衣裳,突然动作顿住,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腕,问裴玦道:“京城的有钱人家是不是特别多?”
裴玦以为她又在打什么歪主意,便道:“他们不招小地方来的赘婿。
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,”旧事重提,李窈娘瞪他一眼,“我要不要去买点行头,你在京城做生意,我们太寒酸了会不会给你丢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