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窈娘困得直闭眼,也不管他说了些什么,含糊应了两声,便呼吸沉了起来。
裴玦想要再说些什么,但见她累成这样,便没再开口,该说的话,他昨晚已经全都说过了。
裴玦穿戴整齐,临走前,又绕回床前,他看了李窈娘一会儿,将她的手塞回被子里,才转身离开。
院门合起的声音传来时,李窈娘在被子里翻了个身,恍然未觉。
城门口,看着已经升起来的太阳,白竹雨心中焦急。
离约定好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,殿下怎么还不来,莫非是忽然舍不得了?
他也有家室,能够明白离别时的不舍,但大业在前,再不舍也要舍得啊!
闻人神在一边啃着烧饼,见白竹雨原地转圈,递给他一个烧饼,“别转了,吃个饼歇歇吧。
”
白竹雨忍不住打了他脑袋一下,“吃吃吃,你就知道吃!”
闻人神委屈,“你打我,我告诉殿下。
”
“你个憨货还敢告状!”说着,白竹雨又要打他,余光一瞥,看到了裴玦的身影,他连忙收手迎上去,“殿下,您终于来了!”
裴玦点了点头,将包裹递给他,“马呢?”
白竹雨将包裹丢给闻人神,“就在前面!都是精挑细选的好马,最多十日,我们便可抵达京城了!”
“好。
”
裴玦看着京城的方向,心绪渐渐平静下来,他倒是有些期待,知道他没死,他的好大哥会是什么表情。
天际蔚蓝,近日应该都是好天气。
闻人神背着三个包裹走了一会儿,见白竹雨不盯着自己了,于是可怜巴巴凑到裴玦眼前,“殿下,刚刚他打我。
”
说着,他指了指脑袋,“打这里,可疼了。
”
裴玦莫名想到李窈娘,她最近也开始和他撒娇了。
但是……看着闻人神五大三粗的模样,裴玦别过了脸。
白竹雨正暗自窃喜,忽然脑袋上也挨了一下,他不可置信看着自家太子。
裴玦却已经收回了手,“打打闹闹成何体统。
”
闻人神得意,白竹雨暗暗瞪他,臭憨子,等着吧!总有殿下不在的时候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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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后的京城还是寒意逼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