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玦站在门口看了她一会儿,直到她再次看来,才先迈步去了隔壁屋。
既然她没想这么多,那他也没必要多问,到时他恢复身份,李窈娘肯定想要和他走的。
次日。
因为李窈娘抹不开脸,就让周氏陪着自己去买床。
周氏揶揄道:“你一个人还能把床睡塌?”
要是李窈娘心里没鬼还好,她本来就有点心虚,听她这样问,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,“哈哈不是~是因为床时间太久了,被虫蚁啃空了,不然我怎么会睡塌呢,毕竟我一个人睡,一个人把床也压不塌啊!”
周氏倒也没多想,闻言点了点头,“也是,明天过年,今天把床睡塌了反而是个好兆头,坏东西不留到第二年,看来明年你就要走好运了。
”
听她这样说,李窈娘原本因为床塌还有些郁闷的心情忽然就好了,“说得对,是这个道理。
”
到了周氏相熟的木匠家里,听李窈娘说要买床,还要买两张,木匠想了想,“我家就一张小床,是上个月刚打的,大床的话,我师傅家有,晚上可以给你送过去。
”
因为周氏全家的床都是这个木匠打的,李窈娘倒是没多想,给了半两银子的定金,就让人先把小床抬回去了。
周氏琢磨着,忽然反应过来,“你这是要把你侄子接回来?”
“接,”李窈娘没有丝毫犹豫,“家里还是不缺他一口饭吃的。
”
周氏叹了口气,倒是赞同她这个决定,“是的,好歹是你侄子,那孩子又可怜,不过裴二没说什么吧?”
李窈娘愣了一下,没想到她会问起裴玦的意见,她好像没问过,毕竟裴玦也没说过什么,“没。
”
“裴二也是个好的,”周氏小声道,“我就怕他不愿意,毕竟家里多了个人要吃要喝,但我也该想到的,裴二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。
”
听她说裴玦不斤斤计较,李窈娘莫名想笑,但是转念一想,裴玦的确从来没让她为难过,顶多是今日菜咸了,明日菜淡了,哄哄就好,不费什么力气。
李窈娘真心实意点头,“是的。
”
床的事情弄完了,李窈娘便开始琢磨明天做什么菜,又想到平儿,不知道他在济安堂会怎么过年,心里一时酸胀胀的疼。
裴玦正在看前段时间写的对联,见李窈娘开始发呆起来,就知道她又在想那孩子。
还不等他开口,忽然,裴玦听到巷子里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他转头看去,没几息的功夫,一个人急匆匆撞进了虚掩的院门内。
看清他背上背的人时,裴玦愣了一下,立刻走了过去。
李窈娘也被这动静吓到,看见来人,有些惊讶,“吴趣?你这是怎么了?”
她说话的功夫,裴玦已经走到大喘着气的吴趣身边,将他背上的孩子给抱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