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话的功夫,裴玦已经走到大喘着气的吴趣身边,将他背上的孩子给抱了下来。
李窈娘不知发生了什么,当看见裴玦抱着的那个孩子时,她眼睛不可置信睁大,“平儿?平儿!”
裴玦怀里的平儿小脸惨白,嘴唇泛着淡淡的青紫色,眼睛虚虚地阖着,像是听不见声了。
裴玦探了一下平儿的颈,厉声道:“去医馆!”
吴趣支着膝盖喘着气,“医馆、要过年医馆都关门了!我带他都跑了一圈了!”
李窈娘捉着平儿的手,急道:“去顾大夫家,我知道他家在哪!”
闻言,裴玦皱眉,动作顿了一下,然后跟在李窈娘身后,抱着平儿大步离开。
一行人急匆匆到顾则家的时候,将顾则家里的小厮吓了一大跳,还以为是来土匪了,直到看见眼熟的李窈娘,他才让一群人进来。
顾则看见平儿时,就连一句话都没多说,让裴玦把孩子平放下,开始探脉扎针。
平儿的衣裳掀开时,他身上遍布着大大小小的青紫,李窈娘见状,身子一晃,被裴玦搀着才没摔到地上。
一直到平儿吐出一大滩污秽,睁开眼喊了声“娘”,眉头紧皱的顾则才松了口气。
顾则让人把地上的污秽清理了,带着几人来到屋外,“这孩子高热不退,显然是受了寒,体内又亏空许久,要是再迟一点来,怕是就晚了。
”
李窈娘红着眼眶,“他才去两天,怎么就这样了,都是我的错,早知道这样,我说什么都不该让他去济安堂的。
”
裴玦拍了拍她的胳膊,见顾则看来,将李窈娘揽到自己怀里,让她靠着自己哭,问吴趣,“你是怎么发现平儿成了这样的?”
吴趣这才有机会说话,“我和家里断绝关系了,本想看济安堂收不收留我,结果在济安堂旁边的巷子里发现了那孩子,他当时被几个孩子围着打,要不是我过去,那些孩子还不知道要干多过分的事!”
李窈娘从裴玦怀里挣出来,抹了一把泪,咬牙道:“这群小狗崽子,怎么能下这种狠手!平儿才七岁啊!”
只要一想到平儿身上的伤,李窈娘就心里痛得不行,恨不能过去把那群死孩子一人狠狠揍一顿才好。
顾则道:“济安堂的孩子大多无父无母,性格也天差地别,很多新进去的孩子都会受欺负,不过这个孩子……”
李窈娘和裴玦同时接话,“是我侄子。
”
顾则一愣,点了点头,“原来是李娘子的侄子,平儿他脉象很虚,又遭遇了这样的事情,怕是不能继续在济安堂待下去了,若是可以,还是接走好生调养比较好。
”
李窈娘道:“就算顾大夫你不说,这种事情发生了,我也不会让他在济安堂再多待一天!”
平儿现在还昏睡着,李窈娘在边上守了许久,越想越气不过,打算去济安堂找钱妈问问,到底是哪些孩子在欺负平儿。
裴玦担心她出事,站起身,“我和你一起去。
”
吴趣举手,“我我我,我也要去!我最讨厌那些欺凌弱小的人了!”
顾则道:“那我在这里守着平儿,你们去吧。
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