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见李窈娘端饭进来,他皱眉,“怎么不敲门?”
李窈娘:“……那我重新敲了门再进来?”
裴玦:“不必了。
”
跟在李窈娘身后的还有个三四岁虎头虎脑的小男娃,是周氏的小儿子,一点也不认生,进屋后就趴在裴玦的床边看他。
裴玦看见他手上的泥,提醒道:“手脏,拿下去。
”
虎子瘪了瘪嘴,跑了。
李窈娘将裴玦扶起来,“你说他干什么?他才多大,脏了洗洗不就行了?”
裴玦:“冬天洗被褥不冷?”
李窈娘往他后背塞枕头的动作顿了一下,“还好,洗习惯了。
”
裴玦看向她的手,李窈娘的手上不比脸好看,上面有冻伤的痕迹,还有常年做绣活留下来的茧,看起来很粗糙。
就连裴玦宫里添茶的宫女都比她的手细嫩。
裴玦:“没必要的事情可以不必做。
”
李窈娘笑了笑,感叹他外冷内热,其实很贴心,“知道了,那等你好了,你的被褥衣裳你自己洗。
”
裴玦:“……我不是这个意思。
”
李窈娘舀了一勺饭,将他剩余的话堵在了嘴里。
“没放葱,撇了油,鸡肉也撕碎了,还有你爱吃的白菜。
”
裴玦其实压根不喜欢吃白菜,但他饿了,没有反驳,默默将李窈娘喂的饭咽下去。
李窈娘喂饭很细心,会用帕子接着,避免弄脏他的衣服,等一碗饭全部喂完了,她下意识用帕子给裴玦擦了擦嘴。
手指从他的唇瓣划过去,两人都没有反应过来。
擦完了,见裴玦看着自己,李窈娘才回忆起刚才自己的手指碰到的,他唇瓣的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