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碰不到,但我能感觉到他手心的温度。
爸爸忽然怔住了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眼神迷茫。
“怎么了?”妈妈问。
“没什么”爸爸喃喃道,“就是觉得盼盼好像在这儿。”
“你瞎想什么。”妈妈语气软了些,“去睡吧,明天再说。”
“就两天。”他最后说,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,“两天后我马上去接。”
“你保证?”妈妈盯着他。
爸爸没说话,只是很慢很慢地点了点头。
他转身走回沙发,整个人陷进去,用手捂住脸。
吊灯的光落在他头顶,我看见有好几根白头发,以前都没有的。
我飘到他面前,想摸摸他的头发,可我的手还是穿过去了。
原来人死了,连安慰爸爸都做不到。
这时,弟弟的房门悄悄开了一条缝。
一只眼睛贴在门缝后,眼里盛满了害怕。
他听见了。
他全都听见了。
5
第二天,弟弟不见了。
妈妈发现时,他的小床空着,被子叠得歪歪扭扭。
这他第一次自己叠被子。
“磊磊?”妈妈喊着,走向洗手间。
床底、衣柜、阳台都没有。
她的声音开始发抖:“会不会去小卖部找他姐了?”
我比爸妈快。
念头刚起,我已经飘到了小卖部门前。
弟弟果然在这里。
清晨的小区还没什么人,只有几个早起锻炼的老人。
弟弟站在小卖部门口,小手紧紧攥着衣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