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接回来,咱们好好跟她解释,加倍对她好。”
他们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爸爸把烟掐了,叹了口气:“我还是不放心,我现在就去接盼盼。”
“演戏归演戏,不能真让孩子在那儿过夜,她该吓坏了。”
4
爸爸的手刚搭上门把,妈妈吼道:
“你今天敢去,我就带磊磊走。”
爸爸的背影僵住了。
“她才八岁”
“现在去接,她白受罪,磊磊也白吓唬了,这个家以后永无宁日。”
妈妈一步也不让,“你是想惯出一个贼,还是想毁了这个家?”
“可盼盼她”
“她安全得很。”
妈妈打断他,“陈老板拿钱办事,心里有数。”
“你要是现在去,那就是打我的脸,毁这个家。”
爸爸慢慢转过身。
灯光下,他的脸白得像纸。
我看见他的手指在发抖。
他以前抱我的时候,那双手又大又稳,能把我举得好高好高。
现在它们抖得好厉害。
去吧,爸爸。
我飘到他面前。
你去接我,我就告诉你,我不怪你。
我只是摔了一跤,不疼的。
我再次集中精神,这次不是对灯,也不是对照片。
是对爸爸。
我想让他感觉到我。
我伸出透明的双手,轻轻覆在他发抖的手上。
虽然碰不到,但我能感觉到他手心的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