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拼命想告诉他们,但发出的声音就像风吹过缝隙。
忽然,我想到一个办法。
我集中精神,盯着厨房的吊灯。
想象着它是我的手,我的眼睛。
“闪一下,就闪一下。”
我在心里默念。
“啪嗒。”
灯真的闪了一下。
妈妈抬起头:“电压不稳?”
“可能是。”爸爸没在意。
我再次集中精神。
这一次,我盯着冰箱上贴着的全家福——那是去年拍的,我穿着黄裙子站在中间。
“掉下来,让他们看见我。”
照片纹丝不动。
我又试了一次,用尽全部意念。
照片边缘微微翘起,又贴了回去。
我只能做到这种程度吗?
妈妈把留出的蛋糕裹好,放进冰箱。
我知道,那是留给我的。
可我再也不能吃了。
深夜,爸妈都没睡。
妈妈在客厅叠衣服,叠的是我的小裙子和小袜子,叠得很慢,拿起又放下。
她拿起我最喜欢的那条红裙子,手指在领口的小花上停了好久。
爸爸在阳台一根接一根地抽烟。
“你说,”爸爸的声音隔着玻璃门传来,闷闷的。
“盼盼会不会觉得我们不要她了?那孩子心思细又敏感。”
“不会的。”她说,但声音没什么底气。
“我跟陈老板交待得很清楚,就是吓唬两天,好吃好喝供着”
“等接回来,咱们好好跟她解释,加倍对她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