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弟站在小卖部门口,小手紧紧攥着衣角。
陈老板正在卸货,看见他,愣了一下:“磊磊?你怎么”
“陈叔叔。”
弟弟的声音很小,但很坚定,“求求你,放了我姐姐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零钱。
有一块的,五毛的,还有几个钢镚儿。
他把它们小心地放在地上,排成一排。
“这是我攒的,都给你。”
“我再也不偷东西了。”
然后,他跪下来,“咚”地一声朝老板磕了个头。
“我真的真的不会了,你让姐姐回家吧”
又一下。
他的额头很快红了。
“孩子,快起来”陈老板慌了,想去拉他。
可弟弟像钉在地上,一下一下地磕。
周围开始有人停下脚步。
买菜的阿姨,遛狗的老爷爷,上学路过的小学生。
他们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。
“这怎么回事?”
“那不是老陈吗?”
“孩子怎么跪这儿了?还磕头”
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。
陈老板的脸一阵红一阵白。
他掏出手机,手忙脚乱地拨号。
“喂?张姐?”他背过身,压低声音,“你儿子在我这儿跪着呢对,磕头周围全是人这戏我真演不下去了!”
挂掉电话,陈老板用力扶起弟弟:“你妈马上来,我们去接姐姐,好吗?”
弟弟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“真的?”他爬起来,膝盖上两团灰也顾不上拍,“姐姐真的可以回家了?”
“真的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