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母因此气病身亡,姜家一夜垮塌。
那是她在这世上,最后一个血脉相连的人。
她缓缓抬起头,在他深不见底的眼睛里,看见自己狼狈破碎却无处可逃的影子。
“你赢了。”
声音空得像一具躯壳。
陆寒州松了手,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掉手上的血,朝民警露出个完美的笑:
“今晚辛苦各位,改天陆某做东,一定好好赔罪。”
没人敢接话。
警局的门开了又关。
姜南枝被陆寒州半拖半抱地带出去,塞进宾利后座。
车子驶入港城深夜的街道。
陆寒州坐在她旁边,降下车窗点了支烟,猩红的火点在黑暗里明灭。
“下次再玩这种把戏,”他吐出一口烟圈,语气平静,“我就把你哥从监狱转到精神病院。”
姜南枝偏头看向窗外,指甲掐进掌心。
“知道精神病院是什么样吗?”
他像是闲聊,声音却冷,“那儿有‘特殊照顾’的重症区。”
“你哥上个月刚调去隔壁监区的‘特别关照房’,再闹,我不介意让他尝尝什么叫真正的‘永无天日’。”
话音刚落,陆寒州的手机响了。
他接起电话,语气竟是前所未有的温和:“落落,怎么了?”
电话那头传来轻柔的女声,姜南枝听不清内容,却看见他眉宇间那抹罕见的温柔。
“别怕,我马上过去。”
挂断电话,他再看向姜南枝时,眼神已恢复冰冷:“先送你回去。”
姜南枝垂着眼,没吭声。
又是乔落。
那个自称救过陆寒州一命的美术系学生,那个让他开始洗白上岸、穿上名贵西装出席慈善晚宴的“白月光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