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自称救过陆寒州一命的美术系学生,那个让他开始洗白上岸、穿上名贵西装出席慈善晚宴的“白月光”。
而她和哥哥这些知根知底的人,就成了他崭新人生里最扎眼的污点。
车子驶上半山,开进沉重的雕花铁门。
别墅灯火通明,佣人们垂首站在门口。
陆寒州先下车,绕到她这边拉开门:“下车。”
姜南枝没动。
他弯腰捏住她下巴,逼她抬头:“别让我说第二遍。”
她盯着他看了很久,忽然笑了。
“陆寒州,其实我今晚真的想过杀了你。”
陆寒州也笑了,松开手居高临下地看她:“那为什么不动手?”
姜南枝不答,只是慢慢从车里出来,赤脚踩上冰冷的大理石台阶。
脚底的伤口渗着血,一步一个血印,走向那个熟悉的牢笼。
身后传来陆寒州轻飘飘的声音,却像铁链一样捆住她:
“因为你清楚,杀了我,你哥也得死。”
“姜南枝,你这辈子都逃不掉的,认命吧。”
别墅的大门缓缓关闭,隔绝了夜色。
姜南枝站在空旷的大厅里,看着镜中满身血污的自己,慢慢握紧了拳头。
掌心里,那枚从警局顺出的回形针,深深扎进皮肉。
就在这时,走廊拐角传来佣人压低的议论:
“乔小姐今晚又住庄园了,先生刚让人送了套珠宝过去”
“啧,正牌太太在这儿浑身是血,那位倒是风光”
姜南枝指甲掐得更紧,回形针的尖刺扎进血肉深处。
乔落,你欠我的——
我迟早连本带利,一起讨回来。